
录音机停了,说过话断了。伤过心碎了。那些天经地义的道理,突然都不见了。电影散场了,我真的要离开?故事里有你,目光里一直充满泪花。我们生活的年代, 在没有人能听懂的对白。那些过往的幸福与悲哀,还有谁值得忘怀。我们生活的年代,也许多了些梦想的无奈,我们学着去快乐,因为这是属于我们年代。
我坐在每周来回的大巴上,高速路上,两个小时的路程,风景都已经熟悉不过。车上正放着《生日快乐》,一部刘若英和古天乐的爱情片子,记得好像两三次了,路上放的都是同一部片子,然后我总是没办法一直地看到结束,还是看看窗外的风景,想想事情吧。
忽然想起经上的一句话,“我见日光之下所作的一切事,都是虚空,都是捕风”(传1.14)。这几天这句经文一直浮现在脑海,为什么我会印象如此深刻了。我还记得我大学时候,写的文字:
人生本来就是一场虚无
但人却要不知疲倦地去劳作
这本来就是一场莫大的悲剧
人与人之间的感觉很奇怪
有时近在咫尺 却毫无感应
有时天各一方 却又牵肠挂肚
常常感到一种莫名的空虚
是对生活的不屑,对一些事情的厌烦
然而 空虚过后还要空虚
就像那台上演了无数次的剧
周而复始 从头到尾
是一种无奈的悲望
前方的海 前方的路 依然茫然
看来,这样的空虚感,已经是由来已久的了。电视剧里,浩东(我很喜欢这名字,甚至曾经有一段时间,我的笔名就叫浩东)、家乐和洋港,三个好同学好弟兄,在结尾的时候,北京的四合院里,冬天的雪飘落,温暖的灯光从窗格里透出,大家都穿着厚厚的衣服,小孩子脸蛋都冻得红彤彤的。三个人好像走了一个圈,故事发生了许多,身边的人,有的离了散了,有的永远地离开,也多了两个小朋友,然而感觉却似乎又没变化,只是多了些故事和辛酸。
浩东的选择是一个转折,也是一个标志,是理想与现实的差距,更是许多人现在的困扰。200万和友情爱情本来没有可比性,然而人被放置到必须做一个选择的时候,不管选择与否,生活和未来都已经不同了。可是又有谁能够完全地与这样的选择和诱惑绝缘了,或许家乐可以。但是家乐却也并不快乐,甚至也活的一点都不痛快。到最后,他不得不以他自己都痛恨的方式来惩罚浩东,然而报复却降落在洋港身上,玉芬的死去是个绝对的悲剧,尽管来的突兀,却是一种定律,仿佛因果,或者审判。而家乐也因为自己的过错,最后将自己送进了监狱,当四年后,他从监狱的大门出来后,变得宽容了许多,似乎以前那个激烈和桀骜的家乐已经都留给了过去,看到了依旧生活在玉芬影子里的洋港,和苍老的浩东,他真的是百感交集。就如歌词中唱的,那些天经地义的道理,突然间不见了,他一直在执着而可爱地追求着,但是现实却一次又一次地伤害他,到最后,换个角度和态度来看这个世界,他变得能接受,能理解了。
歌声依旧很舒服,就像一个人低声在你耳边讲述。我却一直陷入沉思。空虚的感觉依然,正如电视剧中,所演绎的故事。电影散场了,里面的故事和角色也都消失了,我们是否真要离开了? 紫云的角色却突然让我豁然,她几乎是个完美的角色了,就因为她的爱,那种死心塌地,并没有惊天动地轰轰烈烈的爱,就如同当年浩东在收破烂时候,她义无反顾地从济南到北京来的执着。当所有的人和事都化为虚无的时候,只有这样的爱还在萦绕,而小孩子的降生,更是爱的延续。其实浩东的心里也一直留着紫云的位置,即使是在新婚的时候,他依然觉得他的生命里,不可能忘记紫云。同样的道理,玉芬虽然不在了,然而对洋港来说,咖啡馆和他们的孩子,却每天都让他实实在在的感受到爱人的存在,如同枕头上的那缕发香,那样的真实可感。依蕾的离去,让人惋惜,但是她却是幸福地带着浩东的爱而离开的。
是啊,空虚感是存在主义的,然而对它的认识却也开始辩证地发展了。空虚并不可怕的,可怕的是没有了爱。